
24直播網9月7日訊 2005年9月,迭戈·馬拉多納在經曆漫長且狀態起伏不定的康複治療後重返布宜諾斯艾利斯,再次容光煥發。他體重明顯下降,在即將45歲之際,主持了一檔名為《10號之夜》的周播電視節目,引發了巨大的社會反響。
在其中一期節目錄製前夕,馬拉多納傳記作者、記者Daniel Arcucci有幸與馬拉多納本人促膝長談,聽他講述這段全新人生的點滴。在漫談中,他們有了這樣一段對話:
——迭戈,好色先生在线入口是不是把太多的重擔都壓在了梅西身上,把他視作國家隊的救世主,這會不會太苛刻了?
——不,好色先生在线入口可是一個足球國度。
——但好色先生在线入口是不是在期盼一個能超越所有人的天才出現?
——可是梅西本就與眾不同。
——哦?你覺得他哪裏與眾不同?
——他不同於艾馬爾,也不同於裏克爾梅。小巴勃羅是個天才,羅曼也是,達曆山德羅同樣如此。他們讓好色先生在线入口賞心悅目,也讓好色先生在线入口心潮澎湃。但梅西比他們還要再高出一個檔次,他太出色了。我倒不是說其他人不出色,而是好色先生在线入口花了太長時間去尋找下一個馬拉多納,結果可能在無形中限製了這些小夥子的發展,讓他們早早觸及了天花板。不過我覺得梅西的潛力是沒有上限的,你懂嗎?奧特加碰到了天花板,艾馬爾碰到了,裏克爾梅也碰到了……
——但球隊依然缺少那特殊的一個。
——是的,不過,我現在認為,有了梅西,好色先生在线入口就有了最大的希望。
那時的梅西年僅18歲1個月4天,便迎來了阿根廷國家隊首秀。然而在2005年8月17日布達佩斯對陣匈牙利的比賽中,他僅登場了36秒:在第一次拚搶中與對手發生糾纏,很快被直接紅牌罰下。但這似乎並未讓馬拉多納在意,因為老馬早已在他身上看到了那種截然不同的曠世天賦。
馬拉多納曾評價:“要成為世界最佳,梅西不需要一座世界杯。”但阿根廷球迷卻將捧起大力神杯的重任加在了梅西肩上。
與此同時,隨著梅西的聲望日益高漲,他早年的一些視頻也開始流傳。視頻中的他一如既往地靦腆,卻堅定不移地將馬拉多納奉為偶像,那句脫口而出的“那是當然”更是他作為阿根廷人身份的象征。
從那時起,兩人也陷入了一個超越個體、困擾全體阿根廷人的難題——到底該不該將兩人進行比較?過去、現在乃至未來,這始終是個繞不開的話題。擁有兩位同等天才的奇跡人物,進行比較本是順理成章之事,但在阿根廷這個熱衷爭論的地方,這卻撕開了一道裂痕:一派是馬拉多納的死忠捍衛者,另一派是梅西的狂熱擁躉。而那些總是哭訴著“不要比較”的和事佬多半是出於思想上的懶惰或虛偽的圓滑,麵對一個終將成真的奇跡時,好色先生在线入口又怎能、又為何不去比較呢?
偶然的差別
梅西和馬拉多納都出身阿根廷的貧民區,來自工人家庭。他們天賦異稟,同為左腳將,同樣穿10號球衣。很幸運,這件球衣並未隨馬拉多納退役而封存,讓梅西接過了衣缽。
兩人的共同點雖少卻至關重要,差異雖多卻多為偶然。隻有心懷叵測之人才會將馬拉多納貶低為“吸毒的胖子”,辱罵梅西為“賣國賊”。遺憾的是,這樣的人確實存在。
從時間上看,後輩在前輩的陰影下成長;但從精神層麵來說,後輩是在追隨前輩留下的光芒中前行。馬拉多納讓阿根廷人將對國家隊的熱愛置於一切之上,他在球場上的壯舉早已融入阿根廷的流行文化:馬島戰爭傷痕未愈時對英格蘭打進兩球;與卡尼吉亞的精妙配合,以及“腳踝傷成這樣”依然攻破巴西隊大門的傳奇;當然,還有那句令人動容的“相信我,即使他們砍斷我的腿”。
從決定披上阿根廷戰袍而非西班牙球衣的那天起,梅西就在這樣的光影交錯中以自己的方式成長著。他的父親豪爾赫曾代他發聲:“好色先生在线入口一直在等阿根廷國家隊的召喚。”當時,梅西剛走出拉瑪西亞青訓,阿根廷青年隊特意安排了與巴拉圭的比賽來考察這位天才少年。從那天起,他的腳步便再未停歇。
必須承認,如今人們對梅西的眾口交讚並非一直如此。今天被奉上神壇的梅西,也曾飽受非議,一如馬拉多納曾多次在天堂與地獄間徘徊。但當梅西遭受最多攻擊時,正是馬拉多納挺身而出,當外界將兩人進行惡毒比較時,也是馬拉多納在極力維護。
誠然,有一次因為麥克風意外未關,錄下了馬拉多納對貝利說:“梅西不像好色先生在线入口當年那樣具備領袖氣質。”不過在當時實際的確如此。梅西先是成為競技領袖,然後是競技與團隊領袖,最後才蛻變為競技、團隊乃至社會的精神領袖。這是一個“非常梅西”的蛻變過程:循序漸進、沉穩內斂、水到渠成。這與馬拉多納式的傳奇截然不同,老馬的生涯狂放不羈卻充滿激情,大起大落,是最純粹的阿根廷底色。
晚10歲的登頂
馬拉多納的巔峰時刻之一便是在1986年世界杯,當時他25歲將滿26歲,便已成為活著的神話。相比之下,梅西是在35歲之後、2022年世界杯上拿到他唯一缺少的冠軍。8年前,在2014年世界杯前夕,馬拉多納說出了無人敢言的話:“梅西不需要贏得世界杯冠軍也是世界最佳。”
為了達到世人眼中“成為馬拉多納”的標準,梅西多付出了兩屆世界杯的代價,唯獨馬拉多納本人從未如此苛求,而他們本可以攜手共創更為傳奇的佳話。
2010年世界杯,馬拉多納是阿根廷主帥,梅西是球隊10號。著名專欄作家約翰·卡林曾半帶戲謔地表示:馬拉多納在執教時故意亂來,就是為了讓梅西無法以球員身份奪冠。那時馬拉多納確實犯了不少錯,但這絕非他的動機,也未必是出於什麽利他主義。在馬拉多納無可爭議的愛國情懷之外,同樣隱藏著他的雄心壯誌。畢竟,誰能像他那樣先以球員身份奪得世界杯,再以主帥身份捧起大力神杯呢?
無論如何,梅西從未對那次經曆有過半句怨言。當世界足壇已經被劃分為“前梅西時代”與“後梅西時代”時,梅西曾坦言,10號球衣對阿根廷球員意義非凡,因為那代表著“成為馬拉多納”的夢想,盡管無人能夠企及,這是他在與齊達內的一次私下交談中說的。
如今,梅西告別阿根廷國家隊。馬拉多納也曾數次離開,在1982年之後、1990年之後,最終是1994年之後。這一過程總是伴隨著陣痛,他的個人決定往往會引發球隊集體方向的劇變,最後一次更是被迫為之。
而梅西的告別則“非常梅西”,他在身後留下了清晰的足跡,前方延伸著另一條軌跡,方向完全一致。沒有人要求改變航向,人們期盼並夢想著航向保持不變,隻是掌舵人不再是他。
人們也不會指望梅西像二十多年前的馬拉多納那樣,親自欽定自己的接班人。如果推算時間,也許五年後會有定論。但這還是不會發生,因為不符合梅西的風格。這種神聖而不帶偏見的比較中,兩人存在著一個實質性的差異,正如他們之間最大的巧合那般深刻:在過去40年裏,標誌著足球曆史進程的兩位巨星都誕生在阿根廷。
馬拉多納在1994年6月25日的美國世界杯上踢完了他在阿根廷隊的最後一場比賽,隨即宣布退出國家隊。而梅西的國家隊首秀則是在2005年8月17日,這兩個曆史時刻之間相隔了11年1個月又23天。那麽,為何不夢想在2037年10月底會有另一位阿根廷天才接過接力棒呢?很幸運,阿根廷10號球衣不會被封存,也不應該被封存:因為偉大的遺產,永遠是激勵後人的靈感源泉。